玩在中国大有可为 玩出一个经济繁荣来


  拉斯维加斯的灵丹妙药

  世界顶级传媒与娱乐公司的首席顾问———米切尔·J·沃尔夫在他的《娱乐经济》一书中将拉斯维加斯好一顿夸:这两年,拉斯维加斯的工作岗位增加了8.5%,这个速度远远超过了巴西、法国和美国其他地区,而且差不多是它们的两倍。

  这是因为拉斯维加斯有娱乐业。而且拉斯维加斯只有娱乐业。沃尔夫认为,娱乐业———而不是汽车制造、钢铁、金融服务业正在迅速成为新的全球经济增长的驱动轮。在美国这个娱乐和传媒产业最发达的国家,娱乐支出额位列家庭支出中的衣着、保健等类别之前。而且,娱乐业正在逐渐成长为一个产值高达4800亿美元的庞大产业。正如社会、政治和技术变革带来的新机遇一样,娱乐业已经在经济增长的前沿占据了重要位置。

  他特别关注到,美国只代表世界玩的市场的4%,而“中国却是一个潜在的20%”(依人口计算得出)。因此,沃尔夫得出结论,玩在中国是大有可为的。

  中国人不太会玩

  “中国的杂技花样独特,技艺精湛,走遍世界各国,既宣传了中华文化,又赚到了外汇。但国人很少能看到这些精彩的表演。大力发展国内杂技表演不仅能给我们以高雅的文化享受,还可以拉动经济繁荣和增加就业,为什么杂技在国内就玩不起来呢?”记者就中国娱乐经济发展的问题采访北京工商大学梁小民教授,他这样反问记者。“这些年,人们也知道玩的重要性了,一些地方搞了人造风景点(西游记宫之类),旅游公司也如雨后春笋。但人造风景点无人去,旅游业屡遭投诉,让人觉得还是没玩起来。如何能玩出一个经济繁荣还真要好好研究研究。”

  今年入夏,大连面临严重的水危机,于是市政府出台政策:责令市内所有洗浴中心关门,此举赢得好评如潮。不过梁教授认为,大连市政府的做法值得商榷:“责令洗浴中心关门,确实能起到节水的作用,但却不是一种市场行为。”他认为税收才是调节用水的最好办法,政府完全可以通过提高税收的方法来起到控制洗浴中心营业的作用。

  美国娱乐经济发达是以同样发达的市场经济为背景的,对于中国来说,玩不起来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市场经济的不发达。

  “我们玩不起来,娱乐业落后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娱乐业是非市场化的。”梁教授说,许多失败的人造文化景点,许多耗费巨资的艺术节,哪个不是某些地方政府的杰作。杂技团不能在国内上演,固然有缺乏场地的原因,但从本质上看,还在于这些杂技团是国有企业,或者是与企业不沾边的国家文化事业单位。轰轰烈烈的文化节足以让地方官员出够风头,也可以总结出“文化搭台,经贸唱戏”的经验,但很少考虑群众对这些玩艺儿有多少兴趣,也不考虑能赚多少钱。至于到底该如何“玩”,梁教授认为必须牢记两点:政府做裁判就够了,千万不必亲自上场踢球;多鼓励私人从事娱乐业。

  “玩”向其他产业钻去

  如果把服务业的其他领域与玩结合起来,既促进了其他领域的发展,也开辟了玩的新领域。

  叽叽喳喳的娱乐业能渗透到沉稳严谨的金融业吗?沃尔夫的答案是肯定的。美国花旗银行就是一个这种趋势下的生动例子。当花旗银行将伊尔顿·约翰作为公司的音乐形象大使与人们在自动取款机前跳舞,伴随着那首“贝尼和喷气式飞机”的旋律,人们看到的是一个令人感觉良好的广告。

  花旗所要试图做到的,是要将存取款这种单调而平凡的活动加上些能触动人心和富有个性的内涵。花旗银行将娱乐因素引入进来的做法已远远超越了广告本身。它最近推出的一种信用卡,是与索尼公司共同开发和合作的,命名为“办公室休闲时间货币”,可以让持卡人从购物到电影、音乐、电子信息和游戏的选择中赢取积分,打发短暂的休闲时光。更为重要的是,当花旗银行试图雄心勃勃地达到10亿名顾客的目标时,它自己变得比一家娱乐公司更像娱乐公司了。它创设了一项在线服务,使顾客不仅可以用来完成交易,而且也提供了一个内容极为丰富的接口,由专门设计用来吸引顾客注意力和创造一种与它们之间的心理联系的图片信息,十分打动人心。不用说,它的“10亿”目标也就唾手可得了。

  玩在中国,大有可为

  玩是服务业的一部分。人的物质需求其实是有限的,当物质需求基本满足之后就会转向玩或休闲,沃尔夫把这种趋势称为“从有形消费品到花钱买感觉”。沃尔夫概括出当代的特点是享乐主义盛行,消费者热衷于寻求快乐。这正是玩的市场所在。

  在今天玩已经成为拉动经济、实现繁荣的一个重要发动机。美国近年来经济繁荣,就业增加与玩的发展密切相关。在加州尽管航天工业衰退了,但为玩服务的电影制片厂和音像制品厂就使每年纯收入增加200亿美元;航天部门每天失去一个工作岗位,娱乐业就创造出两个。梁教授再给记者算过一笔账后,得出一个结论:其实在中国也是如此。“仅五一长假期间的旅游、娱乐消费就达280亿元,在发达国家包括玩在内的服务业占GDP(国内生产总值)的2/3到3/4,而在我国这一比例仅为1/3,何况在这个广泛的服务业中,玩的比例更低。我们一直在寻找新的消费热点,什么住房、汽车、教育之类,当然这些不是不重要,但却独独忘了玩。”

  梁教授认为玩对经济的拉动有两个重要的方面。一是带动其他行业的发展。仅以杂技为例,需要建立专为杂技演出的场地,生产专用设备,观众看演出还需要交通、餐饮等其他消费,可以拉动很多行业共同繁荣。二是对增加就业作用重大。“前几天我刚从东北回来,我的一个学生在那里开了一家四层楼的饭馆,只经营餐饮,你猜他的雇员有多少?400人!我国现在就业形势严峻,就业压力大,服务业是劳动密集型的,而娱乐业需要的人更多,这对目前的中国来说是个了不起的贡献。玩得各行各业共同繁荣,玩得人人都有工作,我们何乐而不为呢?”